残星欲逝

看个剧看出了脑洞我大概是有毒【

背后灵设定真是太好用了嘻嘻嘻

那么问题来了,我要怎么搞个三角呢?

等先搞完作业就来搞cp嘻嘻嘻!

搞cp使人快乐!

【一八】一个苹果

尝试复健【】
并不好吃的脑洞_(:з」∠)_
因为换了三种削皮器依然会削到自己而感到绝望……
以下正文👇



地下。

下墓第三天,本以为可以轻松解决的一处墓穴,结果平白生出些许波折,延缓了进度。所幸佛爷带队下墓向来准备充分,不缺补给,也暂时没有减员,让人有时间也有耐心继续深入,一探究竟。

断断续续又走了大半天,大家的体力和精力都耗去许多,于是在确认周围无异状、无陷阱后,除了留下外围几人轮流警戒,其余都在原地暂作休整。简单吃过些干粮,大多数人都抓紧时间小憩片刻,很快这片暂时的营地里就只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因为安静,所以其他任何声音都会显得格外明显。正在为大家警戒的张启山听见角落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动,他制止想要去查看的副官,做个手势示意他原地待命,自己循声找去,发现是齐铁嘴在他那没人知道到底装了些什么的背包里翻找东西。

张启山不动声色地站在齐铁嘴背后,看他折腾半天居然从背包底下翻出个表皮已经有些起皱的苹果,一时间哭笑不得,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齐铁嘴吓得一抖,刚拿到手里的苹果啪地掉在地上,他缓缓回头看去,在看到是张启山的瞬间松了口气,“佛爷,怎么是你?”

“不然还能有谁?”张启山反问。

“我怎么知道……”齐铁嘴小声嘟囔了句,心疼地捡起在地上滚了一圈灰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稍稍犹豫了一下就要张嘴咬,被张启山半路截走,“佛爷?”

“哪来的苹果?”

“带来的呗。”

“下墓你还有心思带这个?”张启山挑眉看他。

“嗨,佛爷,这还不都得怪你家副官!”齐铁嘴突然来气,“我那天刚要拿苹果去喂我的小毛驴,副官就到香堂来绑人了,看他那架势我要不是立刻收拾东西跟他走,怕是都能掏出枪来毙了我!佛爷,你说说你,手底下的兵怎么能都这么不讲理啊!”

张启山听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响,朝外指指那些已经入睡的手下,齐铁嘴下意识地自己伸手捂住嘴,等他反应过来,气势就弱了三分,索性闭上嘴不再说话。

“你说的这些和苹果又有什么关系?”张启山一上一下地抛着苹果,最后接住拿到眼前细看。

“我不是顺手就塞包里了么……反正不是它吃就是我吃,没差别。”

“你倒是也不嫌脏,掉地上了还吃。”张启山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苹果看,也不还给他,“饿了?”

齐铁嘴瘪瘪嘴不说话。

“还是怕了?”张启山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亮出刀刃,刀锋雪亮。

然后慢条斯理地削起了苹果。

薄薄一层果皮在张启山熟练的刀法下一圈一圈地垂落,齐铁嘴看得呆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伸手要抢,“佛爷你的手受伤了,别乱动!”

张启山略微侧身就避开他,手上动作不停,“这点伤算什么,以前伤的更重,不是照样有人让我给他削苹果吗?”

齐铁嘴本来还紧张地盯着他的手,听到这话也忍不住露出了点笑模样,“佛爷,你怎么还记得啊?从前和现在能一样吗?”

那是张启山刚到长沙不久,为了在此地立足,挑了个凶墓就下,结果人是出来了,一条命也险些去了大半。他伤得极重,在齐铁嘴的香堂里休养了很久才恢复过来。虽然是在养伤期间,但他张启山从来都不是闲得下来的人,屡劝不止屡教不改,一天能扯断绷带三五次,忍无可忍的齐铁嘴气得锁了房门扔给他一筐苹果。

“八爷?”

“不许乱动!你这一身伤还想不想好了?!”

“我不动了,你把门打开!”

“你今天哪儿也别想去,老实给我待在屋里,实在没事干就削苹果打发时间吧!”

想他张启山这双手,拿枪抗刀砍粽子,统统不在话下,但是削苹果……费那么多事干什么?直接啃不就行了?

从没有过干这种精细活儿的经验,张启山刚开始能把一个苹果削得只剩核。不过闲来无事,他也不想继续惹人生气,就一边吃自己削下来的果皮,一边拿把小刀和苹果较上了劲。等他终于能磕磕绊绊削出一个完整的苹果,齐铁嘴也消了气,进屋给他换药照样板着脸不说话,只是出门的时候把房间钥匙扔在桌上,顺手在剩下的几个苹果里挑了个没削皮的,咔嚓咔嚓边吃边往外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张启山才收回视线,微微笑着咬了一口自己第一个完整削出的苹果。

也许是那段时间吃了太多苹果,张启山在之后的日子里很少再碰这种水果,但是削皮的“手艺”却一直没拉下,无事可干的时候总喜欢独自一人拿个苹果削着玩,技术也就越练越好了。而这件事除了他和齐铁嘴,几乎再没有人知道。

“有什么不一样?”几句话的功夫,张启山就削完了苹果,把小刀收回怀里,提着苹果梗把果子递给齐铁嘴,“吃吧。”

齐铁嘴也不和他客气,接过去了皮的苹果,咔嚓咬下一口,一边的腮帮子便鼓了起来,边吃边含混不清地说,“当然不一样了!现在就算佛爷你借我个胆子我都不敢再吼你了……”

“原来八爷惦记的是这回事。”张启山疑惑道,“那前不久还在对我大呼小叫的,难不成是副官?”

“佛爷,我错了……”条件反射般地道歉,齐铁嘴低头闷声啃苹果,不一会儿就吃下去大半个。张启山由着他像某种怕人的啮齿类动物一样躲起来,就定定地盯着他看,直到看他把苹果啃得只剩个核。

“老八。”

齐铁嘴见躲不过去,把果核随手往边上一扔,哭丧着脸抬眼看他,“佛爷,我知道错了。我,我下次躲远些,这要喊,我也忍不住啊……”

“我还不知道你吗?”张启山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捏捏他的腮帮子,“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如果不是你喊,我可能伤的就不只是手了。”

“可是……”

“没有可是。”张启山打断他,“老八,我信你,莫非你还信不过我吗?”

“你是张大佛爷,谁敢不信你啊……”齐铁嘴委委屈屈,帮他把手上有些松动的绷带解开,再重新包扎好。

“那八爷信不信我?”张启山忍不住要逗一逗他。

“自然是信的。”

“所以别担心。”张启山朝他笑了笑,露出浅浅的酒窝,“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于是另一个相似的酒窝也终于出现在了他眼前人的脸上。




【丁沈】桂花载酒

蜀山的长老入了魔道,却也依然还是长老。

有异议的,那就“切磋”到没有异议为止。

于是不论背地里如何暗潮涌动,至少表面上还勉力维持着风平浪静。

可偏偏就有人要做那打破一池死水的石子,不顾门下弟子们的围追堵截,似灵猫般一路冲上了蜀山,在门口守卫惊慌失措地冲进门报告长老时,他轻轻松松便一同跟了进去。

“丁长老!有人,有人闯上蜀山了!弟子们没能拦住他……”

话音未落,守卫就捂着胸口呕血倒下,倒是被尾随而来的人接了满怀,后退两步将人小心地扶到一边躺下。

“丁长老怎么好随意打伤门下弟子?”他站起身,有些气恼地责问。

“无用。”丁隐似是懒得多费口舌,只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来人主动自我介绍,“在下沈柏刚,无意冒犯蜀山,只是久闻长老大名,所以特来讨教。”

要说这些天来,打着各种名号来找茬的人不算少,那些长老掌门首席弟子,被他打死打残了不少,可这么个无名小卒……

没兴趣。

丁隐兀自一手支着额头神游天外,却见眼前剑光一闪,半截血红的衣袖就已悄然落地。

“现在有兴趣了吗?”沈柏刚收剑入鞘,拾起半截衣袖朝他扬了扬。

丁隐终于抬眼看去,恰好对上他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半点惧色也无。

“我们见过?”他依稀觉得眼前之人有些面熟。

话一出口,那双眸子便暗了暗,看得丁隐心里没由来的一软。转念惊觉,他现在哪还有心呢?

“请长老赐教。”沈柏刚朝他一抱拳,说着讨教却全无防备,剑在鞘中拳在眼前,在丁隐看来全身皆是破绽。若在平时他早已直接将人扔出门外,可今天他不知为何丝毫没有动手的念头。

“沈柏刚?”他喃喃重复一遍这个名字,挥手驱退了迟来一步围上前来的弟子,走到他面前不远处站定,“讨教可以,生死不论。”

       

“好。”沈柏刚不假思索地干脆应下,一剑在手,跻身攻上。

       

丁隐不持兵刃,空手与之相斗,他自恃对方伤不了自己,不论架挡还是出招都大开大合无所顾忌。反倒是对方打得愈发束手束脚,好像生怕刀剑无眼伤了自己一般,剑招确实很是精妙却每每点到为止,全凭灵动的身法与自己周旋。这番古怪的交手竟让丁隐生出些莫名的怀念,好像曾无数次的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他正要收手出口询问,却被对方抢先一步跃出战圈,微微气喘道,“丁长老果然武动了得,我技不如人,不打了、不打了。”

       

“输赢分明还未可知。”丁隐皱眉,“刚才你为何处处留手?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

      

 沈柏刚闻言突然笑了起来,“你怎么会呢?”

       

“我为何不会?”

       

沈柏刚只是看着他笑,没再回答。

那天沈柏刚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那份奇怪的熟悉感,丁隐不但没有为难他,还下令命门下弟子不得阻拦,任他自由离开。

时值暮夏初秋,山中已经褪去夏日的灼热,迎来了初秋尚余温热但趋近平和的怡人节气。草木繁盛,瓜果成熟,一些草药也已长成,随时待人采摘,蜀山自有弟子仆役打理相关事项,并且如同往年一样,将最新鲜的收获献给各位长老享用。仰赖赤魂石重生之后,除了复仇,丁隐对其余琐事再提不起什么兴趣,练功、修习、解决门派内斗、应付上门找茬的正道邪道,几乎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这场比斗不过是无聊生活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几天之后再次见到沈柏刚。

而且是在后山一处废弃的药庐附近,就在他平日里练功不远处。

再见时,沈柏刚背着手站在一棵大树下,仰头专注地向上看,就连丁隐走到他身后都未曾察觉,直到丁隐刻意加重脚步他才恍然惊醒,回头大方招呼道,“你来啦?”

又是这样,好像过去发生过无数次一般的习以为常……

“你到底是谁?”丁隐厌恶这种捉摸不定的感觉,一把扣住他的脖颈,厉声喝问。

沈柏刚被他掐得稍稍后仰,抬手扔出个果子砸他满脸,熟透的果实汁水丰盈,丁隐瞬间被果汁糊住了视线,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沈柏刚捂着脖子咳嗽几声,退后几步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看丁隐略显狼狈地抹去脸上的汁液,哑声道,“丁长老记性怎的这般差?不是前两日刚见过吗?这么快就又忘了?”

       

“沈柏刚。”丁隐盯住他,“我们以前见过。”

       

依然是疑问,却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

       

沈柏刚迎着他的视线眨眨眼,又摸出一个果子扔过来,丁隐抬手接住然后丢到一边,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这果子还挺甜的,浪费了多可惜。”

       

“你又来做什么?”丁隐见他避而不答,便换了个问题。

       

“丁长老猜呢?”沈柏刚眯了眯眼睛,反手抽出剑来,指向丁隐,“领略过了拳脚,听说长老的兵刃功夫也很是了得?”

       

丁隐微一怔愣,他确实会用刀剑,但自重生以来仅凭拳脚功夫就足以应对麻烦,倒是很久都不曾动用过兵刃了。知晓自己过往的熟人,或已身死,或是不知所踪,他又是从何而知的呢?自己又为何对他全无印象?

       

一边想着,丁隐一边随手折下一段树枝,迎上了刺来的长剑。几招过后,他发现今日对方的剑招较之上次多了几分凌厉,似是带了些恼怒,而分寸仍旧把握得很好,只堪堪削落了树枝上的几片残叶。再一次的交击之后,丁隐手上多使了一份力,沈柏刚收势不及,剑刃劈断了树枝。

       

“平手。”丁隐扔掉手里余下的半截树枝,“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又来做什么?”

       

沈柏刚沉默半晌,冒出一句,“有人告诉我,蜀山秋天的桂花开得很好,酿的酒也很好。”

       

丁隐茫然地看着沈柏刚,看着他走到先前站的那棵树边蹲下,用剑鞘刨开浮土,挖出一个泥封完整、用心保存的酒坛。

       

沈柏刚掀去泥封,淡淡的桂花香气立刻弥漫开来,丁隐不由自主地走到他身边,一手拿过那个酒坛,一手把肩膀微微颤抖、半蹲半跪着的沈柏刚拉了起来。

       

他原想说些什么,在看到沈柏刚泛红的眼眶时,哑口无言。

       

沈柏刚吸吸鼻子,直接就着丁隐的手喝了一大口酒,然后把酒坛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来找他喝酒。”

一坛桂花酒,分着喝也没多少,直到酒坛空空,丁隐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和沈柏刚一人一口地喝完了这坛酒,也不明白他为什么才半坛子酒就喝得迷迷糊糊,挂在自己身上不撒手。

“酒喝完了。”

“嗯。”

“你还不走?”

沈柏刚不应声,脸埋在他肩上蹭了蹭,发丝略过他的眼前,他忍不住伸手将那几缕不安分的头发顺了回去。

山中桂花尚未盛开,空气间却因那一坛酒而弥漫起了一股久久不散的桂花香气,直叫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在这香甜的气息中,连心都甜得软了。丁隐由着沈柏刚耍赖一般地抓住自己不放,只觉得好似抱住了一只又倔又黏人的大猫,本能地拍拍他的肩背,又顺着头发摸了两把。

沈柏刚身子一僵,退开一步抬眼看他,眼角的微红还未褪尽。

“别再来了。”丁隐道,“酒喝过了,功夫也试过了,他许了你的事,到此为止吧。”

“他?”沈柏刚愕然。

“丁隐已经死了。”他指指心口,“活下来的只是被这块石头操控的傀儡罢了。除了复仇,别无他念。”

他本以为沈柏刚会就此一走了之,谁知沈柏刚竟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我第一次见到你,你也是这么说的。就算再活一次,丁隐还是丁隐,你可别想赖账!”

打不走,甩不掉,赶不开,又下不了重手,丁隐一甩袖子,自己转身走了。

沈柏刚晃着佩剑上的剑穗,溜溜达达地跟在他后面,跟着一路走到宫殿门外,丁隐停下脚步,他便也停了下来,笑眯眯地歪头看他。

“这几日别再来了。”

“这几日?”沈柏刚想了想,收回笑正色道,“你早知道他们这几日就要来对付你?”

丁隐冷冷一笑,“他们既然要来,断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可你这蜀山内部也并非牢不可破,就怕他们里应外合……”沈柏刚皱眉认真思考起来。

丁隐奇道,“看你也算是正派侠士,为何不担心那些名门正派,反倒还替我这魔道中人着想?”

“他们有那么多人,可你只有一个,以多欺少,哪里是正派所为?”沈柏刚朝他翻了个白眼,“再说了,难道我劝你回头是岸,你就当真会听我的不成?”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丁隐被白了一眼也不恼,顺着他的话追问。

“你果然不记得了……”沈柏刚喃喃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没试过?”

“我到底该记得些什么?我连自己是谁都不再明了,又要怎么去记得起旁人?”几次三番意味不明的欲言又止,惹得丁隐无名火起,恨不得抓住他使劲摇晃让他把话说个明白。

“你自己去想吧。”沈柏刚朝他吐吐舌头,“我劝不了你,你自然也劝不了我,我还会再来的。”

 如丁隐所料,几天之后,各个门派联手攻上蜀山,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丁隐却分明在其中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无外乎是图谋这块石头和这邪性的功法罢了。

       

他自是不惧众人围攻,和拜在他门下的蜀山弟子一同迎敌,对这群人他可不会手下留情,招招直取要害,不多时就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竟是无人再敢阻拦。

       

“丁隐!”

     

  他突然听到远远传来的一声大喊,四周随即泛起血色光芒。

       

“小心啊!”

      

他想要破除阵法,但心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赤魂石在阵法的作用下一点点飘离体外。

       

“这是什么人?!快拦住他!”

      

 沈柏刚只守不攻,长剑舞动剑光倾泻,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艰难但坚定地向前推进,直到拨开重重人群,闯入阵法边缘,硬生生挨了背后一击,跌入阵中,勉力支撑着打断阵法,即将被强行剥离的赤魂石又回到了丁隐体内。

“沈柏刚……柏刚……”丁隐飞身上前接住软软倒下的他,“你何必……”

他压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在胸口漾开一片红色,转瞬便和这身赤红衣衫融为一体,再难分辨。

“你还是……”他抓住他的衣襟,“还是记不得吗?”

丁隐将他抱得更紧,只觉得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心中酸涩抽痛,那些被遗忘和忽略的过往都在一一回归,告诉他,提醒他,他是怎样作为一个鲜活的人而存在的。

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他的未来,除了这块该死的石头,还有别的,还有……

“我在你心里……”他看着他笑,眼里泛起泪来,“当真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不论是正派人士齐心协力铲除魔教势力,还是一代魔头邪性大发力克诸多门派,这本该被载入武林史册的一场混战,悄无声息地落下帷幕,平静得好像从来未曾发生过。

除了当时在场的众人,少有人知道,那天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说,魔头在混战中陨落;

有人说,诸多门派围捕不力被他趁乱逃走;

有人说,名门正派死伤惨重,元气大伤,因此对这一战闭口不言;

有人说,那一战过后,蜀山血色七日未散,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也有人说,那天所有人都只眼睁睁地看着,入了魔的蜀山长老怀里抱着一人,一步一个血印,穿过混乱的战局走出一条血路,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从此踪影全无。

丁隐想了起来。

“丁隐。”

 他想起来沈柏刚总是这样,软了嗓子带着笑,一遍遍地叫自己的名字。

       

 他第一次见到沈柏刚,是在卧云村的废墟之中。

“我来迟一步。”他满身尘土,神色黯然,“没能追上他们。”

他带丁隐到为村民们简单立起的坟茔前祭拜,陪着跪在地上的丁隐不眠不休地站了大半天。

“我要报仇。”

“我帮你。”他应得干脆利落,伸手把跪到腿脚麻木的丁隐拉了起来,“我叫沈柏刚。”

“丁隐。”丁隐朝他点点头,“多谢。”

 
  

之后他回了蜀山,却只能留在栖霞峰当个杂役,地势偏僻人迹罕至,不过离那条下山的密道倒是很近。他再一次偷偷溜下山,居然又在村子里见到了沈柏刚。

      

 他看见丁隐,不好意思地笑,“我不知道你去了哪儿,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你,就只好在原处等了。”

“我查到了些许他们的下落,一直想着要告诉你。”    

“可我这样,怎么报得了仇?”

 沈柏刚听了他的近况,歪头想了想,问清密道所在,就把佩剑解下来交到他手里。

丁隐一愣,就听沈柏刚道,“过两日我去找你。”

“你的剑……”丁隐拿着剑,有些不知所措,“我没学过怎么用兵刃。”

“我教你啊。”沈柏刚朝他笑,“我说过要帮你的,你难道这就忘了不成?”

 

此后的一段时日里,丁隐白日里干些可有可无的杂活,入夜就去后山向一早等在那里的沈柏刚学习剑法。沈柏刚教得细致,他学得认真,功夫一天天的练了起来。他想起来,沈柏刚总是在那棵树下等他,有时站在树下,有时半躺在枝桠之间,有时倚靠在树干之后,但沈柏刚总能在自己他接近之前发现自己的到来,然后说一句,“你来啦?”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他只知道,满山青翠变成了金黄,而后山的桂花是这里唯一让他觉得还算讨人喜欢的东西。

 

因为沈柏刚很喜欢。

       

他拒绝过沈柏刚费尽心思带上山来的甜腻糕点,看他一口一口十分认真而又满足地吃完了每一块,不禁觉得从心口齁到了嗓子眼。

  

“你就这么喜欢吃这个?”丁隐给他递水,在他大口喝水的时候抬手护住脑袋。沈柏刚放下茶壶,刚要问他在做什么,一阵秋风扫过,桂花便纷纷扬扬落了他满身。沈柏刚也不生气,反倒是挺高兴的模样,“是啊,以前我娘总和我说,要让着哥哥,不能和哥哥抢,现在总算不用再让着他了,自然要把以前的也吃回来。”

“哪有弟弟让哥哥的说法?”丁隐替他拍拍肩上的落花,就见他有些委屈地耷拉了眼眉,急忙补救,“糕点有什么好吃的,不过拿来酿酒倒是不错。”

      

“桂花酒?”沈柏刚双眼一亮。

       

“什么时候你让我赢一次……”丁隐作势去勾取他的剑,被沈柏刚轻松拧身避开,“我就请你喝。”

       

“一言为定!”沈柏刚坏笑着一甩头,丁隐就被他脑袋上抖下来的花瓣糊了一脸。

      

 他边笑,边和丁隐一起拍掉这些黏人的金色小花,丁隐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惹得他耳尖一红,“怎么了,丁隐?”

       

“很香。”丁隐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沈柏刚也看着他的。

他们都闭上了眼睛。

丁隐发现那糕点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甜腻。

也许是被水冲淡了气味吧?

山中不知年月,日后回想起来,这段时间竟成了他在蜀山为数不多的值得留念的回忆。

那晚过后,沈柏刚因有家中事务需要处理,便将剑谱交由丁隐自行练完余下招式。可他偷学功夫到底瞒不下去被人发现,受罚时又意外引得赤魂石发作,浑浑噩噩地癫狂多日,等他恢复神智,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剑谱自是被收走,佩剑也在他发狂时不知所踪,丁隐突然发现自己与沈柏刚之间似乎再无联系,一时惶惶。念及先前的约定,他赶着最后的花期,匆匆埋了两坛酒到那颗桂花树底下,这才心中稍安。

不过经此一乱,他也算因祸得福,蜀山掌教因他于习武一道悟性十足,就不再一味拘他在后山,而是开始教他些蜀山的外功招式,后来更是为他寻得与赤魂石相辅相成的内功心法,使他短时间内功力大增,进展飞速。为了找到趁手兵刃,丁隐又和同门一起下山游历,其间诸多波折,他只觉得为了报屠村之仇,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此这般一来二去,沈柏刚却一直都没有再从那条密道来寻过他。或许来过,只是凑巧彼此错开,不论究竟是什么情况,两人都已分开了很久。

明知聚少离多是人之常情,心里依旧割舍不下。或许是受了功法影响,现在还能扰乱他心绪的人或事,只余寥寥。

报仇算一个。

实现这个心愿随着功力日益增长,似乎只是时间问题。但昔人的音容笑貌挥之不去,往事历历在目言犹在耳,即使大仇得报,也换不回曾经的生活。蜀山又不比凡尘俗世,向来是不食人间烟火,淡漠而疏离,恨不得将有血有肉的人都活成无欲无求的石头。

他不喜欢。
害人的石头有自己这一块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多。

分别愈久,记忆反而愈发清晰。心浮气躁时,丁隐总会想起在后山偷偷习武的那段时日,他发现自己从未想过沈柏刚是如何做到几乎每天都山上山下来回奔波,也从未询问过他在其余时候还做些什么,喜欢些什么。反倒是沈柏刚,在教他功夫之余会和自己聊聊生活琐事,轻描淡写间就把自己并不丰富的过往生活了解了十之八九,余下一二则是不愿提及的伤心过往。

他但凡有些空闲,都会到后山待一阵,想着也许不知哪天,沈柏刚就会和以前一样,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天夜里,习武完毕后,丁隐照例去后山溜达了一圈,意外发现星星点点的灯火在一片黑暗中冉冉升起,细看竟是一盏一盏的孔明灯。

正心下诧异,丁隐就看见一盏体型较大的孔明灯,晃晃悠悠飞过自己眼前,底下挂了张字条,上面写的赫然是自己的名字,便跃上枝头伸手将它拦截下来,拿着纸灯字条细细研究。

这倒有些稀奇,谁会大费周折地跑到蜀山底下放孔明灯,还恰好能让自己在后山捡到呢?

呼之欲出的答案让他心里一动,把字条揣进怀里,经由那条荒废已久的密道,飞奔下山。

到出口处果然远远看见一个人影将最后一盏纸灯点火升空,他再顾不得许多,大喊道:

“柏刚!”

临近才发现,向来锦衣华服的富家少爷这回只着了一身简单的黑色麻布衣衫,衬得脸色也有些苍白,只有一双眼睛还是亮晶晶地带着笑,应声朝他挥手,“我在这儿呢,丁隐。”

丁隐径直冲到他面前,先用力抱了他一把,接着语不停歇地冒出一大堆话来,就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难为沈柏刚还能在他说话的间歇拣几个听清了的问题回答。

“有事耽搁了好久,最近我都没来过这里。”

“丢就丢了,没什么要紧的,人没事就好。”

“是你和我说的啊,以前常常这样放孔明灯。我这是第一次扎,做坏了好几个才成功的,效果怎么样?”

“我也很想你。”

“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过来?”丁隐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呐呐愣在原地,收回刚才说话间一直搭在他肩上的手。

“我……”沈柏刚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复又朝丁隐浅浅一笑,“前些日子受了点小伤,爬不动你这高山险峰,也没把握躲过那些看守,只好想法子劳你下来咯。现在不是也见到了吗?”

“你受伤了?”无名怒火烧上心头,他眸中泛起血色,厉声道,“是谁伤了你?我找他算账去!”

沈柏刚愕然,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放松,“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现在麻烦也已经解决。倒是你……”

丁隐来不及回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体内躁动不安的赤魂石,一股温和的内力输送过来帮着他恢复气息,这才渐渐稳定下来。

“你这功夫,怎么如此邪门?”沈柏刚忧心忡忡地搭上他的脉搏查探,“你可有哪里不适?”

“我没事。”丁隐安抚道,“你的伤要不要紧?”

沈柏刚哭笑不得,“我一点小伤算不了什么,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

丁隐沉默半晌,摇头不语。

“你不想说就算了。”沈柏刚一摆手,“我大老远来一次,别惹你不高兴。”

“你来了,我就很高兴。”丁隐握住他的手捏了两下,掌心柔软温热,“我告诉你就是。”

夜还很长,长到足够沈柏刚听丁隐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赤魂石这个秘密,除了蜀山长老和几位他发作时的在场之人,他从未告诉过其他人,现在主动一吐为快,心里反倒像卸下重担一般轻松不少。

“事情就是这样,我之所以走到今天这般境地,多半是拜这块石头所赐。”丁隐说完,心里不知怎么竟有些忐忑,静静等待沈柏刚的回应。

沈柏刚因丁隐的这番话而陷入沉思,待他好容易理清头绪,才发现自己正被丁隐拉着往山上走。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挖酒坛。”

“啊?”

丁隐故作凶狠道,“反正你现在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乖乖跟我走吧!”

沈柏刚乐了,不再多问,提气轻身,加快速度跟上丁隐的脚步,不多时两人就绕开重重守卫顺着捷径攀上了后山。

故地重游,顾不上抒发感慨,沈柏刚直接往树底下一坐,背靠树干调整呼吸,他伤愈不久,这番跑动着实让他有些气喘。他边休息边看丁隐绕着树转了一圈,找准位置之后徒手开挖,很快就挖出个酒坛,捧在手里凑到自己身边坐下。

“就一坛啊?”沈柏刚朝他做个鬼脸,“这么小气?”

丁隐趁其不备在他衣服下摆上擦干净手,掀开泥封递过酒坛,“底下还有一坛呢,这酒要藏得久些才好,这坛味道还是淡了点,不过倒是刚好适合你现在喝。”

沈柏刚没发现丁隐的小动作,接下酒坛灌了几口,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真好。”

丁隐就着他的手也尝了尝,毕竟时日尚短,酒水稀薄,口感寡淡,不由皱起眉头,“算了,还是别喝了。”

“不行!”沈柏刚难得的固执,抱住酒坛不撒手,“要喝的!”

“过一阵子,等你下次再来,另一坛口味会更好。”

沈柏刚闻言,突然安静下来,只用一双黑亮的眸子定定地盯着丁隐,直到看得他浑身不自在,才开口低声问,“丁隐,你还记得,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丁隐不假思索,“而且,我很快就会成功了。”

“是吗……”

“当初屠村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只要我找到他们,就能替全村人报仇。”

“那报完仇之后呢?”沈柏刚见他闻言愣住,由他去想,自己抱着酒坛,不时喝上一口。因为受伤的缘故,有一段时日不曾沾过酒水,大半坛酒入腹之后,倒是有些微醺了,沈柏刚把酒坛放到一边,毫不在意地侧身往丁隐所在的方向歪倒,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微微眯起眼睛,含糊道,“你想留在蜀山吗?”

“我不知道。”丁隐低头看他,觉得他比之前消瘦了些。

“他们待你好不好?”沈柏刚喃喃追问,“为什么要教你这么邪性的功夫?”

“不学功夫,怎么报仇?”

“我帮你啊,”声音愈发含混不清,“我会帮你的……”

“好,好,你会帮我的。”丁隐顺着他的话说,难得看他这般倦怠,也不知道过去的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念至此,丁隐感到那块石头又在不安分地蠢蠢欲动,扰得人心烦意乱。

“丁隐。”

“嗯?”

沈柏刚没再应声,闭着眼伸手在丁隐胸口乱摸一气,惹得他哭笑不得,却也按下了那股刚要升起的邪火。

“累了就睡会儿,明早我送你下山。”丁隐一手按住沈柏刚的手不让他再胡来,另一只手将他半搂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哄着人渐渐睡去。可沈柏刚在睡梦中也依旧抿唇皱眉,不很安稳的模样,丁隐甚至感到肩上有隐隐约约的湿意,夜色之中又看不分明。

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有心的。这颗心会软,会热,也会疼。

这很好。

“等我报了仇,就下山去。”明知怀里的人也许并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丁隐还是在他耳边轻声允诺道,“这次换我来找你。”

总是要告一段落,总是要重新开始。

TBC

那个……填下坑_(:з」∠)_但是还是没想好怎么好好结尾……Orz

好想看大少爷啊……
温柔美人儿的狠厉和黑化美人儿的温柔都让人心动……
总之就是喜欢反差啊!
而且肯定还有哭唧唧可以看!
骨科说不定也能稍微嗑一嗑?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能看啊……_(:з」∠)_

满脑子cp糖刀乱飞_(:з」∠)_
可是好久没摸鱼了感觉啥都不会写了……_(:з」∠)_
而且lofter现在真的好难用,又卡又乱_(:з」∠)_
啊——【土拨鼠.gif】

深夜脑洞风暴!!!今天想嗑骨科!!!

脑洞来源于抹唇上胭脂的大少爷的图!!!

小时候兄弟一起玩胭脂水粉,哥哥怕弟弟小瞎玩弄进眼睛里,就把他按在椅子上坐着让他看自己试,或者自己帮他涂。后来因为毁容哥哥遮住脸不再和弟弟一起玩,弟弟就很sad,在自己实验的时候就会各种闪回想到以前哥哥的样子,于是更加sad,而且是因为自己才让哥哥弄伤了脸,sad三连击。后来妹子来了,弟弟知道有办法给哥哥治脸,非常激动!等到最后治完了,轮到弟弟把哥哥按在椅子上,给他画脸,心满意足。

至于后来是擦掉还是吃掉,嘿嘿嘿( ´▽` )

久违的脑洞时间_(:з」∠)_
一个做噩梦的大少爷梦到了以前不好的回忆,觉得胸口发闷脸上痒,最后憋的喘不过气来惊醒,发现是一团毛绒绒压在自己胸口上睡得四仰八叉。又气又笑揪过毛绒绒搓扁揉圆,报复一样的把熟睡的毛绒绒也弄醒,搞得它状况外的呆滞。一人一猫对视一会儿,猫歪歪头,变回人的样子搂住大少爷顺毛,不怕不怕,继续睡,有我呢。
喵喵_(:з」∠)_
今天的我也没有猫(。•́︿•̀。)

回味了一下填完的坑和半成品的即将进入回收站的文档,突然感觉惨不忍睹……都什么玩意儿啊天哪……挖这些坑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啊???这东一截西一截的自己都不记得后面要写啥了……_(:з」∠)_成品居然还是觉得几年前的腿肉最好吃,然而也已经坑了……唉_(:з」∠)_越过越咸鱼

一个没头没尾的片段_(:з」∠)_


在ooc的边缘试探.jpg


也不知道为什么写得很困看完了也很困……


一辆并不成功的小破自行车【】


那就祝大噶看完了睡个好觉【喂】



👇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岂料不速之客却不止自己一个。元凌藏身于树影梁柱之间,看着那浓妆艳抹的女子悄悄摸进房间里去。同为皇室,这般伎俩他略一琢磨就将实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虽说他相信房里的人不会这样轻易中计,但到底放心不下,便也凑近到窗边,在窗纸上戳出个小洞朝里窥探。


房间内烛火通明,元凌依稀听见床帐之中传来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动,然后就见那女子跪伏在床边,解开腰带脱下外衣。


“宫女自荐枕席,可是死罪。”


元凌释然一笑,耐心在屋外等他盘问完这女子的来历,将人赶去脚榻边后,才把那扇未落锁的窗子推开,顺着窗缝跃进屋中,一掌劈在这宫女的后颈让她彻底失去知觉。


做完这些,床帐里的人却毫无反应,元凌以为他出了什么状况,急忙上前掀开床帘,被人一把擒住手腕——


“你怎么来了?”阿邕松了口气。


手上的力道来得快去得也快,元凌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你受伤了,我当然要来看看。”他知道他向来气血不足,只是这因一时发力而暴起的青色脉络在苍白细瘦的手腕上格外显眼,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心疼。


阿邕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阵阵发烫的肌肤贪恋那些微寒凉,轻咳两声,“一点小伤,我已经服过药了。”


感受到掌心里传来的异样温度,元凌仔细打量身边人,见他分明脸色苍白却颊上飞红,鼻息稍显灼热,呼吸也比平日里更为短促,不禁冷了脸色道,“他们还给你下了药?”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药对我来说起不了太大作用。”阿邕又咳了几下,捂着胸口努力平复呼吸。元凌坐到床边伸手将他半揽入怀,替他抚背顺气,心里琢磨着哪天去给某些人找点麻烦。


阿邕看他脸色阴晴不定,自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便往他怀里凑了凑,低声道,“最近发生的事太多,皇兄他也是不得已……”


话没说完腰上就被掐了一把,他本就有些怕痒,此时又情况特殊,登时就软了身子向下栽去。元凌只是气不过他还帮着别人说话而随手一掐,结果反倒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拉住,“阿邕?!你怎么样?”


“我没事。”阿邕摇摇头,推开他的手往床上一躺,伸手把领口扯得更开些,“睡一觉就好了。”


元凌盯着他扯开的领口之下露出的那片肌肤也渐渐泛起红色,在白色里衣的衬托下愈发明显,就知道并非如他所说的那样,这药或多或少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


额上微凉,激得阿邕睁眼去看,“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元凌无奈叹气,“不是我冷,是你太热了。”


“是吗……”阿邕愣愣摸了摸脸,整个人浑身发烫让他已经对温度失去了判断能力。


“你都知道药有问题,何苦要喝呢?”元凌象征性地给他扇扇风,然后想着反正四下无人,房间内也不至于受了风寒,就索性替他解开前襟散热,“最后遭罪的还不是自己。”


“我也是喝了才知道的。”若不是御医在他止住咳嗽好不容易入睡的时候偷偷给他灌了药,他定不会轻易让这药剂入口。阿邕在床上滚了滚,觉得什么姿势都不对劲,而随着他的翻滚,上衣能遮住的地方越来越少,他自己却浑然不觉,直到元凌忍无可忍地一把按住他,“我帮你。”


“什么……?”


元凌翻身上榻,安抚地捏捏他的肩颈一带,埋头在锁骨处落下一个吻,双手顺着身体一路下滑,从胸口到两肋,从腰际到小腹,或揉或抚,或故意撩拨或轻轻掠过,引得身下人随着他的动作而轻微战栗。


“阿邕,你想不想我?”元凌与他额头相抵,觉得方才那阵异样的燥热消退了些,手上更是肆无忌惮地往下探去。


阿邕被他一连串的举动彻底扰乱了心神,况且分别许久,他也确实是想的。只是这会儿他实在分不出精力去回答,生怕一开口就会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奈何这人手上动作快准稳,本来只是稍有反应,被他这么一弄,自己都能感觉得到小腹的渐渐紧绷,呼吸也不由得紊乱起来。


毕竟是气血两虚伤了元气,元凌也不敢过于放肆,知道他极限将至,不再继续逗弄,且在心里记下一笔,先助他熬过这次的无妄之灾,以后的事,来日方长。


释放过后,情欲消退,元凌看着阿邕,看着他灵动的双眸难得失神,略显茫然地望着自己,实在按捺不住凑过去在他终于现出血色的唇上轻轻舔舐。在阿邕没有反抗的默许之下进一步加深这个亲吻,唇舌交缠,身下人格外温顺地配合着自己。经年累月所沾染上的药草气息,也不是那么苦涩的难以忍受了。


既然已经不再发热,元凌帮着阿邕重新换了套清爽的里衣,再回床上躺下。经过一番折腾,困意真真切切地涌了上来,阿邕打了个哈欠,抓着元凌的手不放,喃喃道,“不冷了。”


“不冷了,不冷了。”元凌哄他松手,可他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水中浮木一般,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阿邕睡姿乖巧,裹在白色里衣中侧身蜷起,于是床上尚有空余。元凌使了点劲抽出手,倚上靠外的那侧床,半躺下来将阿邕搂进怀里拍拍脊背,“睡吧阿邕。”


阿邕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第二天元凌带了只黑煤球似的熊崽过来,顺便负责喂药。


“这小熊哪儿来的?”阿邕咽下一口药,好奇地问。


“给你解闷玩儿。”元凌指指一起捎来的一小罐蜂蜜,“可以拿这个逗它。”


阿邕揉揉它的绒毛,“你是从哪儿来的呀?”


“御苑里抓来的。”元凌继续喂药,“谁知道那小子的药有没有用?不就是熊胆么,你尽管用,我已经派人再去猎了。”


阿邕看看眼前黑色的药汁,再看看兀自睡得香甜的小熊,有些纠结地皱了皱眉,不过还是乖乖喝下了元凌送到嘴边的药。

元凌瞧得有趣,也不解释,只一勺一勺地喂,等到一碗药喝完,放下碗用勺柄蘸了蜂蜜把熊崽逗醒,“等这只长大了,也可以拿去给你入药。”


“啊?”阿邕下意识地抱住小熊,瞪圆了眼睛看他。


“你那皇兄的园子里,除了这种伤不了人的幼崽,也没别的猎物了。”元凌把勺子给他,让他喂小熊玩,“你药里的是我从别处打来的,不够还有,别客气。”


圆眼睛闻言弯成了月牙,阿邕举起小熊的一只爪子朝元凌挥挥,“够啦够啦,多谢殿下。”


“阿邕和我还要说谢谢吗?”元凌也朝他笑,“如果要谢,也要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后续的试手_(:з」∠)_

👇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岂料不速之客却不止自己一个。元凌藏身于树影梁柱之间,看着那浓妆艳抹的女子悄悄摸进房间里去。同为皇室,这般伎俩他略一琢磨就将实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虽说他相信房里的人不会这样轻易中计,但到底放心不下,便也凑近到窗边,在窗纸上戳出个小洞朝里窥探。

房间内烛火通明,元凌依稀听见床帐之中传来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动,然后就见那女子跪伏在床边,解下衣带脱掉外衣。

“宫女自荐枕席,可是死罪。”

元凌释然一笑,耐心在屋外等他盘问完这女子的来历,将人赶去脚榻边后,才把那扇未落锁的窗子推开,顺着窗缝跃进屋中,一掌劈在这宫女的后颈让她彻底失去知觉。

做完这些,床帐里的人却毫无反应,元凌以为他出了什么状况,急忙上前掀开床帘,被人一把擒住手腕——

“怎么是你?”

手上的力道来得快去得也快,元凌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你受伤了,我当然要来看看。”他知道他向来气血不足,只是这因一时发力而暴起的青色脉络在苍白细瘦的手腕上格外显眼,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心疼。

阿邕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阵阵发烫的肌肤贪恋那些微寒凉,轻咳两声,“一点小伤,我已经服过药了。”

感受到掌心里传来的异样温度,元凌仔细打量身边人,见他分明脸色苍白却颊上飞红,鼻息稍显灼热,呼吸也比平日里更为短促,不禁冷了脸色道,“他们还给你下了药?”

“……”腕上吃痛,阿邕瞪他一眼,如果说往常还有几分威严,那么此时此刻落在元凌眼里倒更像是不满的嗔怪。

“这点药对我起不了太大作用。”他掰开元凌的手,躺回床上,把被褥往边上踢了踢,“今晚过去就好。”

“怎么过去?”

“……睡觉!”阿邕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在床上从仰躺改为侧躺,压抑着肺腑间的隐隐作痛,把半边脸贴在凉凉的瓷枕上,闭上眼睛不去看他。